缘起性空
缘起性空

缘起性空

摘自 索达吉堪布全集 | 著作030 幸好有烦恼

缘起性空

查看原文

后来我才懂得,一切痛苦均源于自己的欲望;一切诸佛的功德则源于利他之行。有了良好人格的基础,再对三有轮回生起出离心,才能守持清净戒律,并真正发起利益众生的大悲心,直至生起愿、行菩提心,从而才能承担起弘法利生的重大责任。这实非一般等闲之辈所能为之。在菩提心的基础上,以精进和信心去修习中观乃至一切显密的精华——光明藏,则必获解脱轮回的成就。

有一天清晨,上师在讲器世界(通常称为宇宙)的形成时说:佛经论典中,对须弥山、四大部洲、日月等天体都有着详细的描述,以此为依据的时轮历法被藏历所采用,其对于年代时间的计算十分准确,乃至日月食的出现和结束的时间都可精确地推算出来,与当代天文学家依据现代科学仪器观测、计算出的结果是一样的。这说明缘起性空可以解释宇宙中存在的各种现象,佛教的科学性、严谨性由此可见一斑。听到这,我心里不觉一震:这不正是我多年来一直想弄明白的问题吗?

大学毕业后返回香港,在新界的一所英文中学里任教,教授物理和数学。那时的我虽对广钦老和尚佩服得五体投地,但由于业缘所限吧,我却一直没有缘分得以深入佛法去真正闻思,思想认识上对佛法的甚深义理仍然处于无知状态。一个很偶然的机会,我在一间书店里看到了冯冯居士的作品,就好像久已迟钝的心地突然被一把利刃划开一道口子一样,心间忽然闪过一道灵光:“为什么不把它们全买回去好好看一看呢?”等到逐一细看过这些书籍,我才算是慢慢对灵界、佛门六通等现象有了一个初步的认识。但一些基本教理,如四圣谛、十二因缘、真俗二谛、因果律、缘起性空等还是不明所以。因而在读《心经》《金刚经》时,总是对空有之间的关系一头雾水。虽然如此,但冯冯居士的文章对一般普通大众而言,还是很具有启发性的。不久我终于请到了我钦敬已久的、早已在心中皈依过的广钦老和尚的一本开示语录,好像与他老人家特别有缘似的,我总觉得他说的话句句都印在我心里。他教导出家与在家二众修行的一些基本原则,实是所有修行人都不该错过的良训。特别是在读过这本开示录后,我自然而然地对因果律产生了定解。我觉得这就像天要下雨一样自然:为什么我对广钦老和尚情有独钟?如果不是前世积下这亲近之因,现在的亲近之果又从何得生?可叹自以为聪明睿智、远见卓识的人们,恰恰是大自然中最没有眼光的一群。我们可能连刚刚发生过的事都记不得,但我们却那么自信地认为我们没有眼见、没有记忆痕迹的前世、前世之因绝对不存在。老鹰能在三千米的高空发现地面的一只兔子,我们人类能吗?整天说眼见为实,戴上十副眼镜,你的眼见又有多远?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所以我从心底喜欢、敬爱广钦老和尚的情感,我想这因缘也许很久以前就已种下了。当然,我的意思并不是说我们看不见的东西就一定存在,我只是想说明这世上没有无因之果。

童年的往事总是让人想起来就觉得历历如昨日,从点点滴滴中折射出我天真佛性的率真流露。上小学后,这种对佛的亲近感就与日俱增起来。记得有一年暑假,我得了一场病。结果等病好后,我居然再也不想吃肉了,从那以后就一直吃素到如今。上初中时,寺院成了我最喜欢去的地方。潭柘寺的塔林、戒台寺的戒坛、云居寺的石经板、智化寺的佛教音乐,都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高中时我又开始接触佛教的理念,可能由于从小就与佛有扯不断的亲近关系吧,没有过多的分别念,在纯净的心田里,我很自然地就认同了佛教的一些基本概念。当时身边几乎百分之百的同学都对佛法存有疑惑,但我想,如果要追根究源的话,问题肯定不是出在佛法这边,而出在不接受佛法的个人。如果你没有一个明晰、清醒的头脑,再加上受一些世俗教育的误导,对佛法产生人云亦云似的亦步亦趋的排斥、误解,想来也在所难免。但如果不放开胆量、放下成见去实地钻研一番,只凭主观臆想或大众舆论就轻易下判断,那我只能认为这种人已失去了自我,他们只是特定社会观念下的复制品或接收器而已。故而,我那时就常常去寺院参加一些佛教活动,如早晚课、水陆法会等。通过佛教的念修法门,我深感自己受益匪浅,至少身心越来越清净安和。备战高考时,就因为有过上早殿的经历,所以我可以在凌晨4点钟就起来复习功课,并最终以优异成绩考入北大。

同时在夏令营中,大德们还一再告诫千万不要把禅宗宗师的一些呵佛骂祖之举当作自己修行的样板,原因很简单,我们谁都没有资格说现在我们已证悟了空性。谈空说玄正是禅宗后来流于“口头禅”的重要原因,一定要注意日常的点滴行持。在夏令营与道友们朝夕相处的日子里,我就深刻感受到了这一点。先说说我自己,在寺院生活了一段时间后,我觉得自己在为人处世上比以往冷静沉着多了。另外平常没课时,生活依然能保持规律,不像大多数同学那样日日呼呼大睡。回家后也能主动帮着家里料理家务。而在夏令营时,我发现有些营员虽未违反营地纪律,但他们纯属是把夏令营当成是一次免费旅游。有些则借着“但观自心”的招牌,口口声声要摧毁一切有形有相的执著。他们早晨不起床上早课,晚上还要聊天不止,更不愿出坡劳动。而这些“无相”的修行者在发东西时,则回回抢在最前头。我想这些绝不是对佛法真正感兴趣的人,而且也绝不会修成。

一些修行人不能适应社会,这原因实在不能从社会中去寻找。由于自身缺乏善巧方便,他们给自己的修行乃至生活增加了许多违缘与不便。而明光应该说比较好地把佛法应用在了自己的世俗生活中,这种平和而又有智慧的态度才是一种务实而明智的态度。

学院一个月的闻法让我对这儿生起了巨大的信心,于是,2000年9月我又第二次入藏,并且一直待到现在。刚好这一阶段正遇上师传讲甚深的般若空性法门,殊胜的缘起性空理论让一个像我这样的迟到的佛子恨不能一身分成二用。我那几乎一穷二白的佛学基础,如果再不靠勇猛精进而加以弥补、提高的话,那我这后半生要靠什么才能了生脱死呢?为此目的,我愿舍弃世间一切名闻利养。大哥希望我念及兄妹之情帮他打理几家高科技公司,朋友们甚至把印有“董事长”头衔的名片都给我准备好了。但我不需要这些,我要的是永恒的安乐!我要能主宰生死!我要能完全驾驭命运!我不想被惯性的生活牵着走一辈子。

来到学院后,在上师的慈悲摄受下,我时时都能感受到佛法的甘露滋润。1999年,法王如意宝给四众弟子传讲了麦彭仁波切的《澄清宝珠论》。当讲到缘起性空的道理时,我多年来对万有引力定律的疑惑,顷刻间就冰消瓦解了。记得当时我曾写下了这样一段感想:

“所有自然现象产生的最根本原因就是因缘和合。牛顿穷其一生所完成的‘第一推动力’的研究结果,实乃分别念建立的一个落入有边的总相而已。任何科学、任何哲学都未提出过远离四边的空性智慧。只有佛陀,才是真正的高瞻远瞩,他用缘起性空的理论,解释了宇宙人生中一切现象的根本原因。”

我成为了一名佛弟子,并学会了诵经,而且还开始攻读以前自认为枯燥无味的佛学书籍。其实佛祖释迦牟尼正是因为世事无常、轮回痛苦才舍弃王位,不畏艰难,孜孜不倦地去追求真理的。佛在证悟实相后,又四十九年如一日地把自己的所得化为八万四千法门去度化每一个有缘众生。上师们也以“智不住三有,悲不住涅槃”的无缘大悲心,为使无边有情脱离轮回、获得解脱而应机施教,不辞辛劳。上师和佛祖的慈悲胸怀使我明白,要摆脱现实生活的无奈,修行是唯一最究竟的途径。特别是当我看到关于般若空性的理论时,茅塞顿开,豁然开朗,多年来建立的世界观和价值观一下被打碎。佛学理论给了我无穷的想象空间,解答了我心中一个又一个疑惑,更使我的信心与日俱增。